中国优秀文化的弘扬，不管是“走出去”还是“转内销”，我们都该乐见其成。希望以英文版歌剧《红楼梦》为起点，有更多的中国经典文学作品完成文化的有效传达。
这是发生在美国旧金山的一幕：深夜11点多，凡奈斯大街的战争纪念歌剧院门前依然灯火通明，刚步出剧院的观众意犹未尽地谈论着刚才的演出，有的观众还等候在“黛玉”的大幅剧照前留影纪念。这部由华裔艺术家准备3年多时间，中、韩、美歌唱家联袂主演的英文版歌剧《红楼梦》，近期成功完成首演，创造了一个文化标志性事件。
若论有情节的中国经典文学，《红楼梦》当首屈一指，所以对它的改编，从未停止过。然而搬上西方歌剧舞台，用英文演唱全剧，这是第一次。这不是平常意义上的“走出去”——我们通常所说的“走出去”，是指国内团队去国外演出。眼下英文版歌剧《红楼梦》的原创地却在美国，创作者只是选择了中国经典文学作为歌剧题材，做了一次中国文化传播的尝试。
文化的传播，也有难易、深浅之别。舌尖上的传播，就比较简单直接；武术的传播，也容易偏于“术”的层面；书法艺术的传播，虽其要在形式美，但象形文字的深奥容易让老外望而生畏。而最能代表中国文化坚密质地的部分，当推我们的文学经典，如《红楼梦》。它可谓中国意境与中国审美的最佳形象代言。当以英语为母语的人群被这部经典文学作品改编的歌剧所打动时，中国文化走出去才算是完成了一次真正的有效传达。所以这次《红楼梦》的国际改编，可列入具有象征性的文化事件中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此番英文版歌剧《红楼梦》的创作演出，并不是由国内的团队完成翻译，而是由一群英文背景良好的华裔美国人完成，这就保证了英语作品的质量。主创者们深谙中英文化，用歌剧院院长马修·希尔瓦克的话说，这是一支“全明星梦之队”：如美国麦克阿瑟天才奖获得者、来自上海的作曲家盛宗亮，美国出生、台湾地区长大的华裔导演赖声川等。这让我们依稀看到了“中国文化走出去”的未来图景：将有越来越多“打通两种文化”的华裔人才，深入挖掘中国文化的优秀部分，然后以有效的方式展示于国际舞台，这是令人鼓舞的前景。
饶有意味的是，主创者还计划让英文版歌剧《红楼梦》进入中国舞台，在旧金山演出后，该剧将于明年3月参加香港艺术节。赖声川也期待着把这部歌剧改为中文版，“要演给全球华人看。”这就意味着，中国文化已经不是一个简单“走出去”的命题，它本身就是一笔人类的共同文化遗产——既可以对纯老外产生吸引力，同时更对全球华人具有吸引力。倘若以宽广的胸怀和开阔的视野来看待此事，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：中国优秀文化的弘扬，不管是“走出去”还是“转内销”，我们都该乐见其成。希望以英文版歌剧《红楼梦》为起点，有更多的中国经典文学作品完成文化的有效传达。
（刘巽达 作者系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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